深夜十一点,车间里只剩我头顶那盏灯晃着,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,像谁在敲闷鼓。老张蹲在机器旁,手里攥着刚拆下来的传感器,金属外壳上还沾着油污,“这玩意儿又罢工了,三天两头坏,耽误多少活儿……”他抬头看我,眉头皱得能夹住螺丝刀。
我蹲下来,接过他递来的传感器——这小东西巴掌大,却卡着整条生产线的命门。上周去上海展会,听专家说2026年工业传感器市场要“炸”了,当时还不信,现在摸着手里这堆“老古董”,突然觉得可能真要变天了。现在谁还想要这种“傻大黑粗”的传感器?得是能自己“思考”的——温度高了自动降温,压力大了提前预警,连老张这种“机器盲”扫一眼手机就能知道哪儿出问题……
雨停了,窗外的路灯在积水里晃出碎金。老张突然说:“你说以后是不是连拧螺丝都不用人了?”我没接话,但心里清楚——不是不用人,是得让人去做更“聪明”的事儿。就像现在,我们守着机器,可机器也在等着我们给它“升级”……